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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飞:汤镇业为什么唱《铁血丹心》

作者:谭飞  来源:社区2006-02-05小馗转贴  发布时间:2006-3-2

作者:谭飞
01月11日 15:12

文章出自新浪潭飞的blog
地址http://blog.sina.com.cn/u/413eb1fa010001lb


二十年前的汤镇业是今日的张东健:帅气、忧郁,用翁美玲的话来形容便是“有着都市化的俊朗外形”——大家不要误会,引我四年前一篇文章的话并不是要向陈凯歌导演举荐汤镇业,因为张东健太贵了,所以,拍《无极2》的时候改用汤镇业。这样的建议会很扯淡,而且离题太远,远得无边无际。

我现在只想谈一件事:1月12号,也就是星期四晚上八点,月黑风不知道高不高的时候,汤镇业会和三位“东方国际”的美女在天津卫视一起唱歌。什么歌?是《丢手绢》吗?不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吗?不是,《两只蝴蝶》吗?不是。虽然比刘德华还早去台湾发展,但阿汤的国语讲到现在还是广东省佛山市某镇土产播音员的水平。他唱的歌是翁美玲主演的《射雕英雄传》粤语主题歌《铁血丹心》!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一位美女,叫胡可,主持了一档叫《胡可星感觉》的节目。她很优秀,当然;她也很漂亮,最关键是,她很懂得调节气氛。她当然问了阿汤很多关于翁美玲的话题,这点,阿汤也习惯了。他们喝了酒,哦,忘了说一声,演播室里面还设了一个酒吧,他们是喝了鸡尾酒。越喝脸越红,越喝越HIGH,到后面,自然而然就... ...

用这样的方式叙述时,我突然产生了恶作剧般的快感,这快感就象麦蒂做的那个耐克广告混乱而有趣的旁白达到的效果。真实情况当然没那么快感。到那期《胡可星感觉》结尾,汤镇业自然而然就跟同去的美女唱起了《铁血丹心》,仅此而已。汤镇业对我的解释是,他觉得这样很配合访谈的整个主题。

阿汤在电话里说这事的时候,提到了翁美玲这三个字,虽然有些含混带过,但我还是听得真切。四年前,不,三年前,不,去年,他提到这三个字时都习惯用“她”来代替,很怕触及这个伤口。他是否驱走了心魔?是否已忽略网络下潜藏的口水?是否已经完全摆脱21年前的梦魇?我想知道答案,但,让他说出答案其实也是件残忍的事情。

阿汤——香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靓汤”,一个当年红过刘德华,体型健美,一脸朝气的男人,现在是四十多岁开着明星学校略微发福的中年人,偶尔在各电视台综艺节目露脸,操着不咸不淡的普通话。许多人把他哥哥汤镇宗认成他弟弟,于是,汤镇宗不断给记者解释,从北京解释到上海,从重庆解释到成都。自从我认识、熟悉汤镇业后,我心里一直在问如下问题: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一个曾经玉树临风的男人变成师公?什么会让一个男人背负一辈子的心灵枷锁?

作为华人娱乐史上因感情问题背负最沉重包袱,破坏形象最彻底的男艺人,汤镇业离开黄金岁月快21年来,几乎一直在非议与口水中度过,这远比现在的李亚鹏们要惨得多。当年赶到广播道看到阿翁冰冷遗体时,汤镇业便注定了悲剧的命运。那时起,几乎所有人都把翁美玲弃世责任算在他头上,包括我在内。当时我还在读小学,跟小女孩一样喜欢收集明星不干胶贴纸。一天,当一个小伙伴指着汤镇业翁美玲合影说,就是这个小白脸害死了蓉儿时,我愤怒地马上找来一支黑笔,在穿西装的阿汤脸上画了无数大叉!

这种报复感让我和象我一样年纪、类似经历的人一直对汤镇业怀着不敬,许多人甚至愿意汤镇业过得越窝囊越好,越失败越好。这种病态心理有不亚于SARS或流感的极强传染性,汤镇业成为1965-1975年生人中最憎恨的人之一。老版《射雕》一遍遍的放,戏内的黄日华就越让李亚鹏无地自容,翁美玲就越惹人怜爱,戏外的汤镇业就越面目可憎,无人喝彩。

直到去年翁美玲20周年忌日阿汤应约去两大门户网站聊天时还遇到这样的事:某网站网友留言中写满了对他的攻击、侮辱性话语,阿汤当时电话中声音激动得发颤:“他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为什么就不能往前看呢?”阿汤很不明白,他打算取消去这家网站聊天,我劝他:你更要去,你要让恨你的人越来越少,爱你的人越来越多!他去了,但主持人的善意过滤了很多明枪暗箭,让聊天成了伪装的粉丝聚会。

恨减少,爱增多——放在汤镇业身上,这仿佛是一个世纪难题。就象不知道为什么“无厘头”成了年轻人次主流话语一样,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恨一个“据种种迹象分析一次剧烈的争吵后就让黄蓉开了煤气”的超级倒霉蛋。这到底是一种集体意识或是集体无意识?

又扯远了,涉及到意识之类的问题还是让专家们去解决吧,我只想谈的是个人体验,对,自己的。我对阿汤恨意的转淡是我上大学谈恋爱后。谈恋爱当然会吵架,而且有时侯会很厉害,当然还没到寻死觅活的程度,但时有万念俱灰感。这时,我想到了翁美玲之死,简单的看,她的悲剧也就是一对情侣吵架之后女方一下想不通于是走上极端。如果翁美玲不是“万人迷”,她就会象许多城市报章社会新闻中的女主角一样,享受一个“报屁股”待遇,因为这样的事绝不鲜见。那次吵架中,翁美玲与汤镇业到底孰对孰错,这也并不关键,感情的东西本来就难分对错。

在广州认识汤镇业后,我更深刻的感受到那件事给他留下的烙印。他看起来很颓废,笑容中七分无奈三分无助,他眼神有时忧郁得就象经典默片《桃花泣血记》中失去阮玲玉的金焰。看得出他用了太长时间后悔和忏悔。我当时写了一篇他回忆翁美玲自杀的文章,我最被打动的是当时他真的很有感情的说:阿翁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但当时他还有老婆,于是我善意的把它改成“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之一”,但没想到,这也酿成了一场家庭风暴。汤镇宗半开玩笑的说,你这篇文章害得我弟弟离婚,当然,我断定他是玩笑,因为根本无可稽考。

从这看出的是,那件事不仅长久的影响了汤镇业的事业,也长久而深入地影响了他的婚姻和家庭。美如天仙的前妻终归还是在乎他的那一段感情,这几乎会让一个男人时刻被拽住,无法解脱。他,是否该用一生,用自己的所有,去赎买心灵的十字架?我开始有点同情他了。

他的迷茫当然也焦虑着从头至尾看着他成长,目睹“汤翁恋”的一帮朋友们,昔日的“无线五虎”除了一虎因性格原因少有往来外,其他都很帮他,跟这些老友在一起,汤镇业慢慢开朗起来。他也开始经常看一些佛经书。最重要的是,他日渐长大的仔女给他带来的幸福感,让他觉得要“放下”,要享受当下。于是,他慢慢学着融合,学着举重若轻,他会时不时给朋友发点荤段子,当然还有他代言修身产品的帅照。

汤镇业“走出来”的最高潮是去年六月“东方国际”学校的成立,我发现,身为校长的他那天“风骚”得象一个新郎。五虎除伟仔外都来了,还有曾志伟、莫少聪,这个培养明星的学校显然给汤镇业带来人生“第二春”。此后,一帮可能根本不知道翁美玲是谁的85后、90后俊男美女会经常在教室外看到一个貌似《天龙八部》段王爷哥哥的人四处游弋。这样的生活,当然也好。

20年了,早超过7300天了,我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心结让那些深爱阿翁的人永远解不开。汤镇业在大家面前谈起那段往事也不太可能是炒作,真是炒,20年前就炒了,要知道,汤镇业曾拒绝了所有香港媒体就此事的明码标价专访。现在,他之所以敢于面对,是因为他觉得那已经过去太久,他已经后悔太久,他已付出青春代价,没必要永远生活在回忆之中。他说:“这些都过去了,我还有人生路要走。不能面对过去又怎样面对将来?”

看似俗套的琼瑶阿姨其实有时也会写一些脱俗的话,比如:爱一个人就要爱他(她)的一切,比如:真正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她)所喜欢的东西。我们该怎样纪念翁美玲?是彻底不宽恕还是对她所爱的人保持着一份宽容与关爱?是怨怼一生还是学会理解?答案随着时间的流逝愈来愈客观明朗。我相信,汤镇业的幸福也应是在天国的阿翁最想看到的。

在我劝说下,汤镇业两个月前在新浪开通了博客,但他还有点不敢“开博”,他怕那些近乎歇斯底里的文字再度撕开伤口。昨晚他告诉我终于想通了,他相信真诚能换来玫瑰而不是枪炮,他要把这个博客当成跟大家交心的阵地,交心,交出铁血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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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当年翁迷   打分:100 分  发表时间:2008-1-12 14:53:59
· 写得很好,我也是当年的翁迷,现在叫是粉丝,或者说叫fan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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