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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之恋——忆康、慈

作者:vicdy  来源:本站整理  发布时间:2009-3-19 20:42:28
楔子


人,总会突然走进回忆,没有任何来由,只因那一刹间,忽尔便想那么做而已。

而那扇门的打开可能只要轻轻一推,一点力,一阵风。脚轻轻的迈出去,却轻易就收不回来。

今次,因为三哥,因为苗苑,再次揭开了尘封许久的《射雕》。

春夜的寒风,清清徐来,扬起尘世瓣瓣落花,再悄无声息的,缓缓沉落。

恍惚中,仿佛还能听见阿康临终前,面容微笑着,慈恋而温柔的唤着“念慈,念慈”。语意轻忽得恍若红尘一梦,带着无法圆满的叹息,若隐若现沉入心底,飘于眼前。

杨康,穆念慈,曾经,多么希望,你俩最终的结局,能如憨憨的靖哥哥,娇俏的蓉儿般,人生竟只如初见,尔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可是,如你、我所知,这是一场悲伤绝望得令人不忍再睹再回忆的倾城之恋。

爱玲笔下的柳原与流苏,以一座城市的毁灭,竟成全了两人曾经颓唐落败的爱情,最终以情爱之花的华丽盛放而喜颜落幕。

可是阿康呢?他的倾城之恋又该有谁来成全?

命殒,家亡,国破,一室芳菲尽,春泥碾作尘。

得到的,永远只有心口的那一粒朱砂痣。

沁入骨髓,沁入生命,沁入今生与来世。

不是二人之间没有爱,也不是不愿意爱,而是二人间背负得实在太多太多,多到已经超过了各自所能承受的极限。再炙热再盛大的爱情,亦等不到天荒地老的那一天。倒不如让它绝了念想,让它彻底毁掉,尔后,只在苍海横流中,悼念,哀逝。

人间的情爱万千,总会有一些爱情,必不如舍利般金贵与完满。因而----

竟只能是,哀鸿遍野,心字成灰。

竟只能是,爱而不得,擦肩幸福。

竟只能是,情深缘浅,唯求来世。
以为真的逝去了,真的释怀了,然而,现在,又再次置身于往昔的旧梦里,依然遏不住的悲伤与疼痛,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于是,才终于明白,那些零落的情节竟一直藏于心底,从来未曾褪色。

于是,才终于懂得,那个注定悲伤结局一直抵在心扉,从来未曾散去。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便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一)


兴许,又是一个春风拂柳的醉人时节吧。

倜傥的少年郎,温柔的佳人丽,在街心的一角,骤然相会。

与人比划间,无意的碰触,他,迎面撞上了一张含羞似花的娇颜。

眸,亮若星辰;颜,似蕴春水。

颤,巍巍。如三月桃花,芬芳明媚。

梦般的邂逅,他年轻的目光倏忽明亮。

而她,亦片刻的怔忡失神。

直觉,已然心动。

爱情,开始在她的心里缓缓流淌,潺潺涓涓。

他,自是不愿在心仪女子面前失了体面,出手愈发爽落干脆。

只是几个照面罢了,一场比斗,毫无悬念的,就此结束。

伤者,手足无措,哀声连连;

而他,愈发风度朗朗,气表不凡。

究竟有多久,未曾见过如此娇艳的脸庞,如此娉婷的姿态。

仿佛是,不蒙尘埃,不染铅华。

此刻于她,当谈不上爱吧,可是,依然不愿违拗自己动心的念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呵。

他惘顾了礼仪的约束,一路的尾随,只为想得知眼前佳人的芳名。

即使她拂开了他攀助的手,怒责他“无赖”“下流”,他亦只是一昧笑颜,竞相接受。

她自是不晓得原因的。

她的声音,竟然吐露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娇嗔,心声,早已了然。

聪明如他,又怎不明白,漂亮的女子总是矜持有加的。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的道着来意,“只是想求姑娘的芳名……”

有一种毒,名婉约,能叫人甘心含笑而死。

“我姓穆!”她,浅抬臻首,嘴角,笑意绵延。

放不开,那命运既定的邂逅,躲不开,这注定凄艳的爱情。

念慈,屡被金人侵犯的大宋子民;

而他,堂堂大金国的一位小王爷;

命中的注定,此次的初见,竟是一辈子的纠葛纠缠,爱恨交集。

任是如何祈求盼望,如何殚精竭虑,到底,是逃不过悲伤,逃不过血泪。

最终,是一次又一次的,无可奈何。

 
 
(二)



上弦月,月如钩,如墨般湛黑的苍穹,暗夜的星,参差的坠着,忽明忽暗,散发着幽幽的光茫。

“八十八签,是一支上上签,可惜了,这儿竟没有解签之人。”

他满面如春风的笑靥,却依然遮不住眼里,一抹顽皮的光亮。

只是满足的看着念慈,无奈,娇嗔的七情上面。

而她,为了掩饰再次与他巧意邂逅的欢喜自在,为了掩饰自己此时自己的情丝荡漾,她柔柔嗔怪着,“快还给我,我找人来解……”。

面对她似真似假的提议,他露出了深藏的傲然与自信——

“不用,我自可替你解……只是不知姑娘,想问些什么?”

——到底应该问些什么呢?这是个问题。可她竟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决,只是倏忽间,娇羞的转过身,细语呢喃------

“问自身!”

少女情怀总是诗。

他点头,以示了然。

“今年,你流年吉利,还会出嫁呢……”

抬眼,展眉,轻笑着看着身侧的佳人,“还有什么疑难呢?”

这个温良检恭的女子,欲语还休,垂了臻首,“明天……将要在土地庙前的空地上摆摆台……”

欲语还休,欲语还休。

她绞动着心里的万千柔肠,终是定了决心,樱唇,清晰无疑的吐出四个字——

“比武招亲。”

我一直觉得,聪慧如他,肯定早已借由她的一言一行,聆听出了她的真实心声。

可偏生,他闻后,竟只淡然的反问一句“那又怎么样呢?”

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只是渴望,他能说一句“明天,我一定会去”。这样,芳心自当欣慰,心绪,自当舒怀。

可他终只徘徊于言语的闪转腾挪间,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她的心绪竟只能惘惘的,惘然的沉吟了一句“没什么”。

她,此刻任意一点的情绪波动,他自是能体察,觉得。

不过,眼前的女子于他,亦不过是繁华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并非无情,亦非薄命,只是他的未来过于美好,想必他的一生中亦会遇上更多的佳人。面前的,只是勾起了他的一丝兴趣罢了。而这,当然不令会他,为顾着她的心思,而妥贴的驻足停留。

他语笑晏晏,“你未来招的丈夫,年轻高大,家世清白,而样子,却像极了我……姑娘,你觉得,我怎么样呢?”


语意虽轻扬,可这番话语,竟表达得如此豁达,明亮。他攥住了她转身欲离的衣袖,这一次,她终是未能挣开这双俘获的右手。

此刻,她又怎能预知,未来,正是这样的一双手,将彼此的命运,牢牢连结,不离不弃,即使已心如死灰,爱转沧田。


 
(三)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只有这个少年便是他,而这,竟是不可选择的。

当是极适用于她身上吧。只是那样的一次邂逅,已然思君无日休,天涯亦难忘。

他,满足了她少女时期所有的梦,以及,最纯粹的愿想。并且,静静的,悄悄的,在她的心里化作了一株含羞草。她期盼着,与他再一次的相遇,她期待着,他能对他露出爱惜的微笑。

有时,爱,便是如此坚韧的东西。为了它的绽放,盛开,宁愿一池碧水皱,一榭春花残,一陌杨柳落。

爱情,她曾经无数次的午夜梦回,真的来临了,怎能让它擦肩而过。无法辜负自己深处的真实,她第一次,孑然向义父说出了“不愿意”,无畏的选择以另一种方式,以求终身的幸福。

“年满双旬,未过三十”“没有妻室”,该交待的已然全部清楚得交待“为什么还要等呢?”她的一片朦胧心思,即使作义父的,亦无法深晓。

土地庙,已同他说得明白,缘何,此刻,他轩车尚未来。

想必,如若他真的失约,未曾前来,她的心,必将如那些花开却不摘,过了时辰后,随秋草一起枯萎,凋零。

两个不成体样的求亲之人,先后跃于台上。

无一幸免的,惨淡落败。

终于,他来了。这样,真好。

一袭出尘的白衣。唇薄如剑。眉直如剑。目亮如剑。英挺如剑。

整个人就像一柄内敛却依然掩饰不住光芒的利剑。

她的双眸,无法抑制的露出欢笑,似露珠在花叶上,轻轻颤动的欢喜悦目。

“在下完颜康,有心向穆姑娘请教。”

他彬彬有礼,抱拳合什。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手指却分别缓缓扣紧。

四围忽的安寂,喧嚣的观战众人,竟也不复存在。


偌大逼仄的空间里,唯有她的倩影,他的背像,互相胶着,此起彼落。

忽而,他一腿斜劈,凌厉而优美,直如流雪回风。

恍回神来,一只绣鞋,竟不知何时,紧握手中。

他的胜利,于她,自是满心欢喜,可是,义父的不允,只能独自黯然神伤。

而当他,以游戏者的口吻道出“上来,只是为了占点便宜而已。怎么可能有时间,用三聘六礼来迎接她”。梦醒了,花碎了,透彻心扉的痛,心如刀割的疼。


原来,所有的等待,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原来,所谓的幸福,竟失重得敌不上双手的轻轻一揉。

繁华似锦,依然掩不住的人世荒芜。

若干年的等待,该来的人,终是来了。

可爱情,却是未曾降临;幸福,终是缘定擦肩。

 
(四)


一页略微发黄的纸笺,纸上有些墨渍还未干透,清清楚楚地写着虽然小却工整的字迹------

今晚,土地庙里,不见不散。

极目远眺,月朗星稀的夜空凝然不动,仿佛天空也感染了一丝寂寞凄清的情调。

他点燃一朵红烛,零落摇曳的光影剪破月色微拢的轻纱,愈发衬着她海棠觉睡的容颜,娇艳欲滴。

他驻足,注目。

月清如镜,月凉如水。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

此刻,她的睡颜,直似一颗含苞待放的蕊。

他的心,似乎又不自觉的融化,,融化。

轻轻的,伸出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颜,贪婪的汲取着,掌心传来的丝丝热度。

一声清冷的脆响,撕裂了夜的静谧。两个人的空间里,似乎彼此只一个人的呼吸可闻。

幽暗的黑,将红烛盛华放的光华慢慢吞没。

他,错愕的抚着微微泛红的左颊,微微仰头,任夜风轻拂在脸上,凝视着面前出手伤她的女子,语气平和,却依然止不住的温柔,宠溺。

“念慈,念慈……”一次次的柔声低唤,念慈,念兹,念心。


“我这次来,并非是要你娶我。只是想问个清楚,为何在擂台上,要说那些话?”

“既然无心,又何必上台?”

曾经,他像一道光,亮丽得将所有梦想都点亮。

而后,他是一道伤,她宁愿从未得见遗忘遗忘。

温柔恭谨的她,无法将内心的怨怼,以另一番壮烈、激越的形式表达,只能用一连串的“为什么”,传递无止尽的伤悲。


一直认为,念慈,绝非那种“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绝世丽人。然而,她自具有另一种柔弱而无坚不摧的美。

眼前的女子,如此的柔美而亮烈难犯,愈发令他忍不住的敞开心扉:


“如果,我对你无心,我怎么会上擂台……”

“如果,我对你无心,我就不会明知你爹会骂我,我还来找你……”

可是,他,即使拥有万种柔情,又与谁人说?

他是大金国的小王爷,拥有如此高贵而尊崇的身份,他的父王,又怎么可能应允,他的未来,娶一个异族女子为妻?

世人皆言,旁观者清,可今次,连我这个局外人,亦模糊了他真情或假意的界限。

若是妄言,那么珍藏在书房的那一只绣鞋又代表了什么?

如若真心,那此刻他百般推萎的理由我缘何会感到心沉?


而 城墙里的她,就这样简简单单,完完全全的相信了。

未见面前,她时时流露的难以名状的幽怨,郁悒不乐的心怀,如同永远走不出黄梅雨季的潮湿,此时,此刻,今夜,今昔,再次重重的依附在他的心上。

夜阑更深的土地庙里,花香的气息馥郁粘稠的像一坛醒不了的老酒。


醉了的情丝,痴痴缠绕,紧相厮跟,如影随形。

 
(五)


满室凄清,一灯如豆,夜凉如水。

奢华的王府,清冷的木屋。

心情蕤苏,一个人的世界,平和的世界,过去的世界,永难断的世界。

半截的长矛,零星的桌椅,暗灰的陈设,衰霉的气味。

物依然,人全非,情渺然。

而她便一直这样,清静,安然的住着,幽如兰,怅似花。

住在这个同当年牛家村一模一样的,破败陈旧的,小木屋内。

十八年来,花开花败,花落花开,竞相将四围的一切点缀得花香弥漫。

独她,如若穿枝拂叶的行人般,怅对空月,惆悲痛苦,悲凉落寞。

流光飞舞,一别经年。该来的,终是来了。怎么样,终是无法阻止相逢的脚步。

世事多舛,再重逢,竟已恍若隔世。

尘封的往事,一一掀起伪装的面纱,再无丝毫遮掩半分的余地。

他与她,身份,血液,背景,家庭,再无任何罅隙,再无任何推搪的理由。

她满心欢喜的幻想着,他与她,终有了平行,交集的理由,勿需再曲折相对,枝蔓横生。


可叹,多少个等待的日夜,她深情如海,痴心似铁。终是轻忽了,这多年来,他对王府的习以为常,对荣华的习以为常,对权利的习以为常。


当一个人,对所有的一切,都习以为常时,改变,又是一件多么奢侈而无妄的幻想。


当面对他,一次又一次浅薄得轻轻一戳即可知晓真相的谎言,亦从未产生任何置疑动摇的念头。


因为,她相信,他笺下的每一句诺,每一个华美而漂亮的信誓——

“我留在父王身边,只是为了要做内应,我不想让中原血流成河……”

“只要我得到那本武穆遗书,定会杀死完颜洪烈,到时,爹和娘,不是照样可以团聚吗……”

因为,她相信,她所深爱的人,不仅仅只有松的坚忍,龙的睿智,鹰的犀利,更有着如竹一般的清高与拔节。


可是,她总是无法瞭然,富足早成为他选择的方式,真假莫测的承诺是他惯了的特质,匆匆的相知尚未来不及深研,茫茫的时世已然握不住真实。


 
(六)


如果可以磊落,谁情愿闪躲;

如果可以良善,谁愿意狠毒;

如果可以回心,谁愿意继续;

但,前提只是“如果”。

她与他的万般信任,谁能料想,到头来,竟孕育了一场烟花盛放后的凄凉,徒留众人的心里, 冰冷的哀伤。

权利 ,欲望,自私,荣华,在选情或取义的重要关头,他终是展露本心,反噬一口。

多少牵系,在承受着岁月的凌迟?

多少利欲,在假借着热忱去掩饰?

父亲,纵是万分眷恋亦不得不舍却自己的性命

娘亲,终心如死灰毫无留恋的选择了追随脚步。

虚构的幸福天伦,顷刻破猝,分崩离析。

泪水里,所有的情仇爱恨,灰飞烟灭。

一阙哀绝的《满江远》的婉转吟唱,反复吟哦,凄不胜凄。

雾正浓,彼岸花,花开彼岸,摇曳生姿,顾盼留香。

听说,花开的时候,是有声音的,但是内心不平静的人,总是难以听见。

她,曾经,仅仅是一朵花开的刹那瞬间,便深爱上了他;

她,未想,如今竟然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将他彻底忘记。

陪君醉笑三千场,总难斥离伤。

夜未央,她执剑独自闯入室内,可自与他执眼相看,他仅仅淡淡一句“我知道,你是不忍心杀我的……”。她,便再难鼓起勇气,唯语凝噎,空泪垂。

爱得太荼靡,在被疼爱的感觉里,只能轻易的陷入执迷。

而今花开落败,爱竟然如此辛苦。

如何能让他知道她的无能为力,心神俱伤?

唯有远远的逃离,逃离。

而这,竟已然成为她唯一救赎的方法。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

她与他,两个人的爱情,是段错过季节的花事,缘分是一只兀自奔忙的蝴蝶,而誓言却是一场迟迟不来的春雨。

她,于爱的执着与无悔,一直如同花的绽放,轻轻柔柔地打开,温温情情的绽放,尔后,为了深闺梦里人的他,驻足,停留,最后,决然离开。

需要整理的思绪太多,一时间竟有些百感交集,手中的思线,一圈一缕缕,密密的缝着,依然难以掩饰心底那份空落落的疼痛。

莫道还家便容易,人间多少事堪愁。

夜晚的风,夹杂着一丝清冷孤寂的韵味,轻易地侵蚀着她原本无助的双眼,眸里溢着的,满满皆是渴望被拥抱被疼爱被怜惜的软弱。

急猝的敲门声,撕裂了夜的沉寂。


重伤卧倒的他,一身泥泞、神情萎顿、面目全非、苦苦挣命地仓惶逃脱出蒙古王子的铁骑铮铮。

她,眸里隐含的忧伤在俯下身体后,再也无法保持安然的心境,崩溃,崩溃。

得知他为了裹包饥,竟卑微的惘顾身份偷烧饼吃,衣衫褴褛,眼里闪现着小动物般的急不可待饥饿和令人心头怦怦乱跳的惊恐。那目光就那样犹疑的蜿蜒的射入她的眼底,强烈的酸楚绞着她的心,几乎流泪,骤然重逢的兴高采烈突然被难以言喻的怜悯和悲哀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时刻,突然感到,人的命运,绝非似一只大鹰自由翱翔,更多时候,它像耗子一样爬行,甚至于,有时会同轻扬的微尘般,没有任何重量的飘零。于是,在面临真实而缓慢的死亡的威胁面前,生存才是第一要义。

可即使生存的机率接近于零,骄傲如他,亦不愿在她心里,失了份量。

绝望?

如果骄傲的目的,是为了将她逼向绝望的边缘……

此后,一刀两断,再无挂念,了了羁绊……

灰暗的灯光,闪烁着和他的眼睛相同的颜色。

他挥手打翻了她细心煎煮的汤药,疏离而冷淡的称呼着“穆姑娘”,

他大声的嘶吼“难道竟忘记了他害死爹和娘的各种种作为”,

他叽讽她的幼稚,一再强调“他从未真心的爱过她,过去的只是玩弄,只是利用”,

他的冷酷,假面的武装着他此刻柔情百转的心灵,一个终难抵住的趔趄,漂浮着真实的温情。

她无法不爱他,无法忘了他,即使她明瞭两人的爱难有金贵圆满的一天,即使她此刻真的确信他从未付出的真情。

既然真的不可以,她倒宁愿做那一朵开在他生命彼岸的花。

他颓废地卧倒在木床上丧失了知觉。脸色因无法治愈的巨毒失了生气,淡了颜色。

 如泪的血珠,一滴又一滴,顺着她的掌心婉延而下,缓缓覆上他的手,浸入那晦暗的血液中,像一朵朵在夜间绽放的花朵。

他醒了。寻不到熟悉的气息,嘴角的落寞遗失了快乐。

“念慈,我会娶你为妻……”言犹在耳,竟已然抵不住,仅一室的破锦,残垣。

及时赶至的郭靖,恰如其分,恰如其巧,“穆姑娘在‘羞花亭’等你,但是,她希望你别再做太子,放弃荣华富贵,再去见她……”

命运总是惊人相似的轮回,既躲不开,且逃不掉。

所有的缱绻情深,恩爱白首,必须意味着与权利、欲望了断绝和往来。

羞花亭内,她一袭孤单的背影,泪眼问花花不语,再难相信一世一生这虚无的表白。

湛蓝的天空,终成为黄昏的暮蔼。大地,竟只留下忧愁一片!


 
(二)


芭蕉叶叶为多情,一叶才舒一叶生。自是相思抽不尽,却教风雨怨秋声

她,就像一只绚烂的蝶,带着她的爱情 ,来了,走了,没有任何的痕迹,。

思念的花,开在记忆里。

那日,天色渐黄昏, 且阴得沉黑,兼着那烛光的飘零摇曳,更觉凄凉

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门扉,景物依旧,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她的香味,很淡,很轻,氤氲的飘散在空中。记忆中的点滴,如同破土的春笋般,沉淀,生长。

他,对月长叹,对影自怜。心心念念的怀想着那个如今不知落在何方的女子。

月的光华轻柔的洒向万户,余下了一地清辉,一只满布尘埃的织梭,触手处凄艳冰凉。

思念象开在记忆里的一朵花,在此刻孤寂的同时,悄然的绽放。

记忆里的闸门悠悠打开,往事历历,宛若潺潺流淌的涧水,无可抑止。

回忆如刺,一根一根的拨弄着心内的伤口,今夜,思念愈发清冷如霜雪,伤口的结痂愈发扩散、溃烂,透着奢靡的气息,经不起碰触。

掌心的那道血痕,若有似无,隐隐约约婉延曲折,正如同,曾经他与她邂逅的一场盛景爱情后,摆出的美丽而苍凉的手势。

她,是他心底的一滴泪。眼泪在滴下的过程中幻化成灰,温柔的阳光,馥郁的花香,凄离的筝乐,自她离去后,他便静默的关上爱情的阶梯,只是在无数个安静的甜黑的夜晚,在物事人非事事休的小木屋里,仰头瞻望思念的余光,一任孤独,彻骨般的啃噬。


风,解剖着包裹的记忆,忧伤,谱写了一首婉转的离歌,感情,像是一把烧焦的古琴,在夜里,弹奏着难言的寂寞。
 

心,慢慢的苏醒了。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再无遮掩的必要,直似一道惊人的逆光,将往昔的一切,盈盈闪照。

恍惚中,似乎见到了一缕又一缕的细纱线,绵绵长长,绵绵长长。

穿过树叶的阳光,星星点点的挥洒,格外温暖着树下的二人。

她,一任纤细的手指,在和煦的微风里,上下翻飞,无边的笑意,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他,宠溺涟涟的凝视着,眼里,心里,满满的,皆是挥不去的情丝,皆是久久的依恋。

可惜,现在,他因为自身的执着,终是迷失了幸福的方向,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独立屋中对影自盼,想着曾经浪漫的春光,凝看着掌心的那道曲折的红线,一切都是那么的轻薄。心,又开始痛了。此时,此刻,不再隐忍避忌,毫无怨艾,不再强颜欢笑,讥讽连连,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然成为他心里的一滴泪。

没有流露过多的缤纷色彩。只是情不自禁,情难自抑的,念着她留给他的一分一毫一厘一滴,舍不得放开手。

冰冷的心情,寂静的旧屋。

“念慈,念慈……”这般爽洁的名字,为何唤起来却让他如此心碎难安。

往昔假意欢笑的背后,终是难以隐藏的心酸。


烛的泪影,倒映,守望着心事。

他的回忆,在静夜里落满尘埃,而背影,却如同日暮残阳般,凄绝哀伤。
 
 
(三)

一世人悲欢离合。一双人生相分离。

她冷眼旁观,心如止水,迎来送往,人情繁盛,凋零,破败,皆与它无关。

有人劳心,有人帮衬,连村人都如此妥贴的费心为她张罗,周点……

只是,从没有人,能够知晓她的故事,洞愁她冷然面孔下的心殇。

耕种,炊烟,纺纱,织布,所有的节奏都是井然有序的,断绝了往昔的情仇爱恨,她,现在生活得平实且渺小,渺小到如此的不易发觉,不易惊扰。


可是,他与她,是命中注定的遭遇,无可逃避的情,盛或败,离或分,只是经历。


他与她,终再次得见。她竭力闪躲他的踪影,锁紧柴扉,阖上心门。而他,却有了一份无悔的追求,“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是他为她许下的诺,唯一,直至永恒。

她,曾经为他,将那朵情爱之花于尘埃中盛放盛开。尔后,因他的血泪,渐次凋零,终不再荼靡,寂寞得犹如绝壁海棠。

现在,永恒触手可及,近在身边,而她,过多泪水的咸涩,早已轻渺了他于这万丈红尘,人间烟火里,亦深藏着她所追寻的永恒。

她再也不愿回到高寒飘渺的天堂,尔后,再孤零的坠落,独自在黑暗中寻觅那遥不可及永恒。

眉间心上,殇,无计相回避。

爱情,如此虚幻的幻觉。昔日,她心心念念的馈赠于他,今日,他一心一意往返馈赠于她。

为重拾她心里的花,再次繁茂的盛开,只是希望她再次笑颜,那几日,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可是,他总是神情欢畅,满心欢喜的。

那是一段纯粹美丽的“君子好逑”,所谓意气风发,机智算尽,计谋重重,于此竟总是与他毫不关连的。

他,只为与她再次红尘相会,宁愿迎风寒立中霄,却衣带渐宽终不悔;

他,只为舒展她蹙颦的眉头,惘顾王子高贵身份,如孩童般可爱示情;

他,只为她不再娇颜双垂泪,慌了心神手足无措,言辞极尽怜爱疼惜;

他,只为可一生一世共携手,私毫无视其父震怒,态度执着无悔铿锵;


费心费力半晌过后,她眼角所有的凄楚,陨落在嘴角淡淡的弧度下,他终于又被认可了。那个仅一墙之隔,却宛若水中央的女子,这次,终可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月光如洗,淡淡的透进屋内,薄薄的,似纱一般的笼着。

互相依偎的二人,似这清柔的月色,静静的彼此凝视,虽无声,情亦浓.……


身畔的女子,鬓影钗光,美若桃李,良奈美景,心里漾起异彩的涟漪,大红的喜烛,星星闪闪,心底最深处的土壤,温柔的破开,泛出了柔光。

他,满眼的柔情,修长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轻柔,如同划过唇角的羽毛。芙蓉帐暖,一室旖旎,他们在兜兜折折的千回百转下,终是深深的烙在了心灵的最深处……

迷醉的秋夜,有风轻拂而过,仿佛月下的笙箫,谱一曲缱绻缠绵。

窗外,树影摇曳,室内,烛影婆娑,一切,唯美至极……

 
  


水纹思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一)


他,予她当是深情款款,痴情无比,可惜,为了权谋天下社稷,他魑魅魍魉的伎俩,更凭添一缕愁绪,旧痂未落,新伤又起,无数的日子,将其穿针引线,愈发刺痛,卧枕难眠。

夜夜夜夜,她为他担待,为他费心,几番风雨,心事诉予谁人听——

他与她,注定了难有绝对幸福完美的生活,也难有一直欢心愉悦的爱情。而所谓的地老天荒,答案更是绝对是悲观的。

一本《武穆遗书》,终显露了他汲汲营营的本性。

而她,以一副柔肩尽担道义,可换来的代价竟如此沉重。

清脆的响声洇染着稀薄的空气,微红的面颊小心的依偎着泪水,褥裘尚未升温,庭院深深,春意竟已沉沉。

烛影依稀,山盟海誓,耳边尚保持新鲜的温度,却逃不脱,那沁入骨髓的哀伤洇染。


爱情,素来便是纠葛不休的。而他与她,在初见时,便已然注定,今生今世,必然会有爱的道路上,枝蔓交错,剪不断,理还乱。


他的一番蜜语柔情,她再次谅解了他的作为。因为在她的心里,他只是杨康,一个爱她,疼她的丈夫。


怎能轻视,他为了相救于她,绝然无畏“西毒”绝顶的武功,而计杀其侄的那份英勇与担当;而她为了他,亦可以拼舍了性命来爱一场。

这人生的境遇啊,转换得便是如此微妙。

一面繁盛妖娆,情爱恣意;一面荒凉冷落,处处惊心。

于是,每日每夜,她总要妥妥贴贴的担待,反反复复的煎熬,她一直都站在担忧的背后,徘徊于迷失的空气。

他真的明瞭她的那份玲珑心思。可是,越是懂得,越要掩埋。越是深爱,越要谎言。

轩辕大会的失利,计谋破败的惨白,精心编制的谎言,面对森然的真相,他被无情的打回原形,她与他,陷入长久的孤寂当中,面对更加贫薄尴尬的局面。

良晨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往昔的美丽,现今的荒芜,该清醒了吧?那么,便痛痛快快的放手吧。以免沉溺越久,失落就越深,被打回原形时也就越狼狈。

胭脂终沾了泪,这一次,她是真的定了决心,远离走开,不再留恋。

(二)


佛说:人世有三苦,贪、嗔、痴,佛在云层仰望千年,但这世间的恩怨情仇总如丝如茧,难以停歇,莫非真得哪日解了三毒,世人方得以彻底解脱?!

他与她,这般的遇上,这般的相爱,他,是她心里全部的需要和存在的意义。而他,亦是如此的珍爱于她,一如缠绵的呼吸般如火如荼,形影不离。

然而,有一天,他们却不得不互相的生别离了,他,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聆听着渐趋渐静的脚步,伤筋动骨声嘶力竭歇斯底理的仰天长啸,“念慈,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然而,无论他得已不得已,情愿不情愿,无论心里眼里再充斥着几多的无奈、愤懑、悲伤、及压抑,而她,依然这样的消失在他的世界。


其实,从一开始,我便明暸她俩的结局,注定成为一场生离死别的悲剧。无论怎样翻覆亦始终逃脱不了手心的曲线,摆脱不掉宿命的棋子。人生是一出生死早已限定的棋。

他爱她,可惜他的爱,却太纯粹,太绝对,太惘顾其它,她,一直都很清楚,他的一番真情意,可心里的那根刺,渐渐扎得她疼,渐渐的,她的眉尖心上,都是血泪。刺的根源,终是无法消除,磨灭呵,于是爱得越深,越会沉溺得全身颤抖。她,需要佛的警示,经文的示言,停顿她这份早已不该盛放的爱情。


她,虔诚地跪拜在佛祖足下,佛陀,慈爱的端坐上方,慈眉善目倾听着这个孤苦女子谆谆的表白,她多么希望此刻,能借得佛陀的“慈航普渡”,完成对自己的心灵救赎。

我是一个爱情的悲论者,所谓的爱情,经过了流光飞舞,再炽热盛大的爱,最后也不得不沦落爱淡如水的平乏。与其平乏的相度一世,竟不如敬如以此相忘于江湖。可是今次,面对她俩的丝丝缠绕的情感纠葛,由衷的转了念想。我是多么的祈望着,有朝一日,他俩能够怡然的采菊南篱,畅怀的放舟碧波,纵使日子再平淡如水,亦好过境遇凄怆的俩俩相忘。


无法想象,他是如何辛苦,行遍万水踏过青山,寻着她的足迹,一路追随以至而后晕厥于山下。

她,刚刚平静无波的心绪,又再次被他的影像牵扯了心里隐匿已久的波澜。

“为何老天要这么残忍,竟让他找到这里?”她的心里,为这无可逃避的真实而痛,“我受够了,什么苦都受够了,在他的心目中,就只有荣华富贵……我已经当他死了……”终是再难忍住的,泪如雨下。

她于他的爱,总是宽容有加,可惜,她却无法学会闭着双眸的肆意纵容。

太过清醒,有时只能伤了自身。缘何,竟不能够,爱一场,梦一场?

梦过了,爱散了,心,也便静了。

可惜,于她,终是无法可。

他,虽可以兵不血刃的遥指江山,可以汲汲营营的谋权夺势,可以毫不留恋的负了天下人,可唯独她的眼泪,唯有与她的离别,唯是她的心哀,偏偏为他无法承受的痛。

只是为了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呵,只是为了唤回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呵,他卑微得如同路边的小花,抛却了素来恃傲有嘉的尊贵,抛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傲骨。原来,人真的为了情,可以低到尘埃里。

“念慈,我以后对你会更加好,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看着这句话,我再次证明了这个事实:他,纵使再翻水为云,覆手为雨,惟独于她,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囚徒,一个为爱痴情的囚徒。然而可叹的是,为情哪得不伤悲?

她,忍着凄楚,将心撕裂了给他看,“杨康,我比谁都了解你,富贵荣华,你是无法抛弃的……你对我好是没用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丈夫,我要的,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有一块地,可以自食其力,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你能做得到吗?你能做得到吗?”


有时候,越是凭吊,越是悲伤。
好在,眼泪与挚诚,真的能够浇灌出一朵又一朵的心花。

“念慈,我不能没有你,甚至,我一天不见你也不行……”

“我要你知道,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

“我特地在外面搭了一间小木屋,如果你一直不回心转意,我会一直住在木屋里,到死为止……”

她,死水微寂的心灵,似乎又有了溪水潺潺。

“我想吃些东西,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纠纠缠缠,缠缠绵绵,都是为了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爱啊。

“念慈,以后我不仅要对你好,还要对他好……”

看着他眉梢眼角无可遏制,尽皆轻扬的笑意,看着他手足无措的四处踱着,费力的想着为宝宝取名的情景,“该叫完颜什么呢?……”

他是如此的欣喜若狂,竟未曾嗅得她眼眸深处,听见“完颜”二字时,蕴着的那一份荒凉与无奈。

爱不深不生婆娑。又是谁在为她们生生感息?

翌日清晨,一张薄纸,轻诉离伤。

“一切都过去了……有了你的骨肉,我更要离开你,我不想孩子将来姓‘完颜’,我不能让孩子将来和你一样……”

君情与妾意,自此东西流,挽留不住的,终究挽留不住。

或许,唯有这般孑绝的放手,才能恒久的靠近,不再相见,才会永久地记忆。

(三)


月色笼罩着他清冷的身影,痛楚的悲鸣声才响起,就被吞噬在巨大的黑暗里。

纵使他生前呼风唤雨,气度杳然,此刻,甚至没有能力越过一扇门。

异样的褚红,弥散在他的薄凉唇上。

暗黑的脸庞,涣散的眼神,蜷曲的身形,死亡,无可避免的渐渐靠近。

“不行,我不能睡,如果我睡了,就醒不了了,念慈,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斜阳光华悠悠,一段情,即将匆匆过手。

熟悉的脚步,由远及近,他勉力的维持了精神,语调,又回复了一贯的顽劣。

她,无法忍受一再被欺骗的愤懑,“我以后不会再见你……”

数声寒鸦,心里似乎有一丝惊谎的惴惴不安,她踅而又回。

茫茫月色,竟似生出了青草的嫩绿芬芳,“我不想让她太伤心……”。

他,气息紊乱的苦笑。万千柔情俱化静水。

她,铁枪庙门外,一张明净的脸,泪水滂沱。


他这一生,总是辗转难安,不单,在江山社稷之间辗转,更,在爱恨纠缠间辗转。

“念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就象刚才那样见最后一面,多好……”

此刻,她,将一切纷扰抛在身后,

此刻,她只知道,她是他此生唯一眷着的人,来生亦唯一恋着的妻。

“不管你对别人如何,你对我一直是很好的。”

一滴泪,蕴在他的眼角。

记忆,重叠交错,分不清是徐,是缓,分不清是虚,是幻。

“念慈,我哪次都在骗你,为什么你每次都原谅我?为什么?”

他凝望的目光,温柔而绵长。

难道真得到风住尘香花已尽的境头,才可以看到最后的风清月朗、花好月圆?

“我们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你耕田,我织布……每天吃完晚饭,你就在灯下,教我们的孩子读书,我就在旁边,织布……”

他,眼角的一滴泪终于跌落,惊起寒鸦数点,飞花万朵。

夜的光晕,风干最后一行哀伤。

禇黑的唇, 渐次染上安详。将己放逐沉滋于一阵混沌,幸福地幻想着憧憬。恍然中,如同被时光抽掉了脉搏,跌进灵魂的山谷中,一切归零。



尾声


她,用尽一生心,亦相见无绝期。

流光飞舞,一别经年,

那段斑驳零落却分外刻骨蚀心的记忆,

得了允诺,获了成全------

一位名为“杨过”的孩子,

渐次消磨了她心底已然久远的一缕缠绵隐痛。

日日思君未停歇,终是未负相思意。

无论他在它方或彼岸,人世沧桑,总会于某点联结。

浮蕊浪花的人生,怎会如此轻易的断与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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