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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念慈{4}

作者:聪明的蓉儿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02-10-19
作为一个人的可贵,就在于他每天都能活着,就总觉得自己永远也死不了,而其实说不定哪天他就死了,可是直到死之前他还始终不渝的相信,自己可以活到老。而人有了要死的意识,才会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对于未来的可怕有了一点抵御的凛然,对于将来的幸运少了几分不切实际的期盼。

如果每一局棋上的棋子都能真的领悟了这个道理,也许它们就会陨灭的缓慢一些,那一局棋也就有可能无限制的延长。可能这种浅显的道理有两种棋子不会去考虑,其一是士卒,最卑微的小兵,上阵来的目的本就是保护一切职位比自己大的本国将领,杀掉一切职位比自己高的异国军将,所以死亡本就在意料之中,又有什么可以考虑?另一就是最高统帅,有万千的军马将自己严密保护,几乎已经锁在了最安全的古墓,有无数个人随时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延长自己活着的时间,死亡又有什么可惧?

我不懂军事,稍解棋理。他兵书在侧,名士培养。我和他,什么样的对比?又怎么可能比的起来?士卒不如的我,面对尊贵过帅的他,山崖下的一丝泥罢。千斤秤上的一缕魂。

不过还好,我还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几乎我所能找到的颜色都在我面前,被我一点一点纺成布。这些布,就是鞋面。这些布的长度可以铺开十间屋,可是全用来做鞋。

曾记否,郎情似明月,妾心追乌骓。虽然你的眼神耀似朗月,我却找不到比阳光还清洁的金线。无数的色彩,我独爱月白和金乌,也许它们生来便在一处。

小王爷。你比武时的黠眼一笑,可知搅动了几池春水。小王爷,我的手臂砍到你肩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小王爷,我猛烈的拳势呼啸而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挡反引,轻轻一扯,我就落入了生平第一次接触的异性的怀抱?虽然也曾牵过爹的手,跟在他身边隅隅而行,可是你不同。你的指间轻轻划过我的掌心,刻下了第一个麻酥酥酸痒痒又火辣辣的伤痕,你这是挑逗我还是作弄,或者仅是猫对小鼠的嬉戏,为什么你的笑容那么轻佻又那么端正?

怀抱,那温暖的还来不及品味的怀抱,那宽阔的矫健的身躯,虽然它是那么结实那么实在,却是世间最难以依赖的城墙。厚且脆弱,就象不可回忆的梦,我却不停的咀嚼回味。。

鞋是白色的,象白鹤的羽,上面淡淡的绣了点蓝色的花,就象空气中的新鲜。那天我就是穿着这双鞋比武招亲的。我们穷人家的女儿,又怎么能随便挑选夫婿,我的爹爹算是给了我充分的自主,虽然腼腆我也有一颗小小的傲心,总希望有一天有一位英雄从梦中走出来。

那鞋,被你无聊的拿去,从我的脚上,当时我包缠着白布的脚似乎被辣油烫了似的,抽搐不停,整个人都为那只暴露在外的脚感到羞愧。你拿了鞋,却回眸冲我笑,眉毛扬扬象个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事情的孩子。我羞的不敢看你,抬不起热辣辣的脸。

小王爷!以为找到了英雄,你却走了无踪。落花流水他无情。在我的面前,没有陷阱,只有困境。知道自己的分量,知道你的骄矜无情,还有你的尊贵,康。

今天这里很不对劲。邻居女伴阿清匆匆跑过来对我说,牛家村好象要来什么显赫人物。庄县已派了几百人将这里的每条羊肠小道重重封锁,闲杂人等上街买菜也要遭到盘查。

我不关心,只绣着自己的鞋,可眉心却不自主的突突跳个不停。似乎有一些阴霾打击了我心里沉静的死水,那样的微澜,自从义父义母去世以后,除了最大的一块心病,我不能再有激动的理由。所以这微澜不该来,也不应当来。指间被针戳破了血,滴在洁白的鞋面上,有点污浊的惨切,有点迷糊的清冷,还有点腥甜的昏星。血丝,象烟的眼泪,象一支轻烟缠绵着飞翔去万里的天,留不下什么,更何况血上的烟,本来就没有人气,死物?

阿清对我说,将有一群有史以来最特别最显赫的人将来到牛家村。她听官保的传闻和人们私下的议论。而牛家村,在飘摇的北宋,连个巨人巴掌上的蚊子都算不上,这蚊子还是普通的品种,飞到巨人手上不仅连个尘埃都算不上,就连飞去也要几百年罢。牛家村还会有人在上面记载辉煌?我的心更冷了。


我厌烦那些自以为是的混蛋们打扰我的清净,哪怕是大宋的皇帝也不该在此刻到访。

因为,在最后的岁月,我只想和康分享我的这些丝线织物我的鞋我的人我的灵魂我的永生和湮灭,还有他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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