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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别经年忆黄蓉

作者:小波(新加坡)  来源:《海外星云》精选合订本(第一号),平阳提供  发布时间:2003-3-24

1985年5月14日清晨,我在深圳一间宾馆的客房中熟睡刚醒,还不知道香港方面已经发生了一件轰动社会的新闻。深圳的空气似乎还未完全被努力于工业建设所带来的秽气所污染,逃离了香港如战争般紧张颠扑的生活,以为在这里可以找到一点平静。

我打开电视,才明白这种想法不切实际,香港的电视节目依然如魔爪般伸入这个工业新镇,翁美玲逝世的消息,在她被送入浸会医院证实香消玉损后两小时,我就从无线的午间新闻中获悉。出于本能,我摇了个长途电话回新加坡。

争论无关紧要

翁美玲的死,出于自杀或意外,至今还无法确知。因她的不幸而惹出的两个“第三者”,却引起排山倒海的争论。有说因吴君如的介入,导致翁美玲与汤镇业感情的破裂,迫使翁美玲与邹世龙过往甚密,造成汤镇业移情别恋。今天她逝世一周年的忌日已过,以上的争议已随着事件的远去而显得无关紧要了。

真正见过翁美玲有两次,一次在新加坡。那是去年4月,她初到豪华歌剧院登台,我去看她的表演,节目虽然不是很出色,但捧场的人却不少。翁美玲凭着俏黄蓉的形象,也的确在新加坡掀起过一阵阵热潮。她站在舞台上谈笑风生的模样我还清楚记得。另一次是在香港,在她逝世前两周(5月3日)。那时我刚拜访过无线电视编剧部,在公共关系部苏灿明带领下到广播道77号的广场参观。当晚无线《欢乐今宵》制作部搞了一个“名人红星慈善竞技大赛”,广邀社会及电视界的名人红星共襄义举,替香港公益金筹款,翁美玲也在受邀之列。其他艺人包括郑裕玲、周润发、谢贤、赵雅芝、狄波拉、廖伟雄、刘丹、夏雨、高丽虹等,竟艺分四队,翁美玲属于“白天鹅队”。我是走如化装间时看到她的,当时她穿着一套全白的运动装,脸上粉底淡扫,我们彼此不相识,当然无法交谈,竞技彩排时间,我留在停车厂观望,那时的翁美玲,已经准备就绪,和一个“鬼佬”脚绑着脚玩一种合作投篮的游戏,一高一矮,配合的非常滑稽,引来不少的笑声,晚间看她在电视荧屏上玩的很开怀,那知十五天之后再见时,她已经安详的躺在木棺里。

5月18日,我从广州赶回香港采访翁美玲的葬礼,近深夜到红勘世界殡仪馆“刺探军情”。在这里应向《星岛日报》采访主任吕芳霖先生表示谢意,没有他提供的临时记者证,我根本就无法完成工作。吕先生告诉我,翁美玲的死,造成极大轰动,十四日当天的《星岛日报》几个小时内全部卖完,再赶印一万份,也在短时间内被抢购一空。

影迷隔闸张望

世界殡仪馆楼高五层,是座新式大厦,专供人举丧之用。翁美玲的灵堂就设在地面层左侧大厅,有些影迷透过铁闸向馆内张望,路边停满了一排看热闹的出租小汽车。我赶到时,灵堂已没有访客,殡仪馆也重门深锁,我大力敲了玻璃门几下,看更的阿叔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出示记者证,他有点不乐意地把门掀个半开,“人都走光了,你还来干什么?”“只是拍几张照片,通融一下啦!”我咧着嘴说。

我永远深爱你

灵堂两侧几满了花圈,只见几个服务员在打扫。在众多的花圈中,我发现了新加坡豪华歌剧院送出的。在灵堂前面也是花圈,用粗绳封围,我见到汤镇业送来的花圈上写着“亲爱的美玲,我永远深爱你!”

小生哭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再回到世界殡仪馆,已是人山人海,附近的几条街道已被人潮塞得水泄不通,大批警员在场驻守,秩序还算井然。几位无线小生,身穿黑色西装守在灵堂附近,汤镇业、苗侨伟、梁朝伟、刘德华、黄日华五员“虎将”都在,每个神伤哀悒,脸色苍白。在将扶灵时,苗侨伟、刘德华与黄日华更是三人相叠,哭成一团。香港记者百余人,把灵堂的气氛弄得紧张无比。两侧的记者席都是严阵以待、杀气满脸的摄影师,每当有人上前吊丧,闪光灯此起彼落,真叫人望而生畏。我发现香港记者有一绝招,非常管用。有位华籍警官见新闻界朋友不太守秩序,便挺身直言,他说:“如果你们不合作,我们就采取行动!”话方说完,他跟前就突然多了数十位摄影记者,噼里啪啦的就拍起照来,大有“请尊驾留意今天报纸”之意,警官先生顿时呆了呆,也没再采取什么行动。

不知哀肃为何物

丧礼从早上7时开始,到中午十二时出殡期间,花圈仍源源不断送来,吊丧者络绎不绝。灵堂不断播送宗教歌曲,一片热哄哄。翁美玲的契妈李香琴由人扶持才能瞻仰遗容。最叫人心惊胆跳的,是新闻界瞻仰队伍,当局不得不中止瞻仰,连忙出殡。

丧礼如同嘉年华会

从翁美玲的逝世,我亲眼看到了香港娱乐圈的是是非非,亲身体验到香港记者斗牛士般的作业精神,也被香港市民将丧礼当作嘉年华会般参与的态度弄得疑惑不解。这些感受,并不是凭抒写几页新闻报道所能形容的,可以说,这是一次从特殊的事件中偶然获得的特殊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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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红裳飘飘   打分:85 分  发表时间:2003-4-3 14:18:38
· 联系我能与我联系吗! 
  评论人:忆痕   打分:85 分  发表时间:2003-3-24 20:41:16
· 心酸看到最后一段,尤其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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