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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拍砖] 碧血襄阳(10多年前旧文重更)

本帖最后由 九大山人 于 2017-5-30 17:12 编辑

最初写这些文字时,这个论坛热度远远超过现在,我也还是个青涩少年,敬爱的鱼易水也还……
斯人已逝,物是人非。
最近看17版射雕时,无意间在U盘里查到了自己的旧文档。

1、


万里长江宛如一条玉带贯穿整个东亚大陆,日夜奔腾的浩荡江水以无穷的力量劈开了大巴山、巫山等山脉,磅礴的出现在东亚的平原之上。山与水共同铸造出蜿蜒却雄壮异常的峡谷——长江三峡。
        三峡自古就是益州和荆州的咽喉之地,此时正是宋朝末年,陕西等地早已沦陷,蜀中骁将赛存孝刘整也因与吕文德和俞兴有隙,举泸州十五县降了蒙古。于是川陕门户洞开,幸有四川猇将张钰率部坚守住合州钓鱼城,挡住蒙古军,蒙军才无法自峡江顺流而下,便下江南。此时,襄阳和钓鱼城两大抗蒙重镇通过川江航道相互联络和配合,三峡地区成为南宋朝廷更为重要的交通要冲。蒙古游骑则是频频四出,威胁三峡航线和荆襄古道的安全。
        自合州到夷陵,数百里江段,有高山有激流有险滩有深谷,蜿蜒深邃,雄浑险峻,鬼斧神工。
清晨,阳光初透晨曦,峡谷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薄雾。云山雾罩,宛若仙境。一男四女踏着被雾水润湿的山路,在青山绝壁的小径上穿行,虽山路艰险,却依旧脚步轻盈,显见身怀不俗功夫。
        那位男子约摸二十七八岁,一袭白衣,合中身材,束着发,只留有淡淡的胡茬。四位女子均是十八九妙龄女,身形窈窕,比寻常女子高出半个头,也都是一袭白衣,留着齐腰的长发,长长的白色束发带没于如瀑的乌黑长发中,极是生动。虽然都带着白色面纱,却遮盖不住绝代的芳华。倩影过处,留下磬人心脾的幽香。
        一行五人来到山间的高台上,一齐坐在了石凳上。那男子品了口随行女子奉上的清茶,望着山下奔腾的江水,朗朗诵读起来。四名遮面白衣女子起身环侍在他左右。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曦月。
  至于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朝发白帝,暮到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
  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尊上文章作得真好!”身边站着的四名白衣蒙面女子齐声赞道,但具体好在什么地方却说不出来。
          “这不是我的文章,而是北魏郦道元水经注里的长江三峡篇。”男子柔声道,“讲的是长江三峡,但郦道元本人却从没亲见过三峡的风光。”
        男子看着身边美女们如瀑的秀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此时日头已高,白衣女子们身上都披着朝霞,白玉般晶莹的肌肤透出珊瑚之色,宛如仙子。男子摇了摇头,转身指着江中的中堡岛,叹道:“这里谁能料到,如此雄壮的山河数百年后会诞生更大的奇迹。我虽然可能永远不能回家,但有你们几位相伴,此生也不虚了!”说罢,依次把四位女子的倩腰搂一下,秀发爱抚一番,次第掀开面纱,睹芳容,亲芳泽。
          “讨厌啦,少主。”白衣女子们娇媚的佯装闪避,实则依就,五个人咭咭咯咯的笑成一团。
        正笑闹间,忽见一艘快船从上飞流而下,这里位于西陵峡下游的陡山坨,此时这船已经过滟澦、泄滩、青滩、崆岭滩等暗礁和险滩,正要通过中堡岛地界,这是长江三峡的最后险段。
        远眺过去,船上一少年按剑直立,眉清目秀,肩宽胸丰,浑身透出一股昂扬的青春活力和英武之气。张锡风不由赞道:“美哉,少年!”又望了望身边心爱的女弟子,赞道:“美哉!吾妻。”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却听峡江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中堡岛上和江南三斗坪、江北太平溪等处迅捷无比的同时甩出几根硕大的铁链,恰好封住了狭窄的峡江航道。这快船稳不住舵,轰隆一声正好撞在铁链上,桅杆登时折断,余下的船体有如纸鹞断线,在水面上急转几圈,在湍急的水流冲击下,竟越过了铁链,尾前首后的颠倒着向下游冲去。
        船上的人大声惊呼,顷刻间人声水声,在这山峡间响成一片。
       船在激流中直打转转,眼看就要倾覆沉没,几名水手想掌稳舵控制住船,却被甩进浩荡江水,被漩涡吞没。
         船身后面那位青年男子指挥若定,但船身摇晃,连站都站不稳,哪里控制得住。只见船上的人如蚁乱窜,不断有人掉入咆哮的江水。青年男子摇摇头,将一件用油包裹紧的物事揣入上衣。
        四名白衣女子远远目睹此景,面如死灰,触及了不堪回首的记忆。她们曾经历比这更恐怖的海难,船上数十人,只有寥寥数人生还,她们蒙身边这位男子所救,方保得性命。幸存后既无处可去,又确实对这位恩公感恩至极,于是自愿留着恩人身边,端茶送水,洗衣奉饭。那男子虽然也与她们搂搂抱抱,亲亲脸蛋和小嘴,讲讲荤段子,却仍止乎于礼,她们颇引以为憾,然对恩公仍是奉若神明,情爱深重。
          那男子见身边的美女们如此神情,知道她们又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他素知她们身世悲苦,忙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我能救你们,自然也能救他们!”说罢,他柔身猿行,迈开步伐,从坛子岭上溜了下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江畔的石壁上。此时船已完全失控,船上所剩人员拼死护着那位青年,那青年英姿勃发,虽略有惧色,却也算是临危不乱。男子心中暗赞:不愧将门虎子!
       那男子用掌风劈断一根杯口粗的湘竹,快速前冲,大喝一声,将竹竿插入江中,借竹竿弯曲之力,提了一口气,刷的一下飞出数丈,端端正正落在船的中央。岸边女弟子们齐声惊呼:“少主,危险!”
        男子一时意气用事,飞身救人,待上得船来,看了船况,不由暗暗叫苦。只见船舵已经被撞得粉碎,船体开裂,在激流冲击下裂口越来越大,过不多久便会粉身碎骨。船底还破了个大洞,咕咚咕咚直往仓内灌水,纵然有通天彻底之能,也无法再控制这船了。用不多时,这艘船就算不化为碎片,也会被浊浪吞没,沉入江中,全船人势必玉石俱焚。
         那男子知道张锦树是船上最紧要人物,又是名将之子,于是跨上一步,一把扯住他的胳膊,道:“船要坏了,快随我走!”不由分说,便往外拉。
        只听喀喇喇一声巨响,船尾已迎面撞上一座礁石,两人被震得直飞回去,后心撞在舱门之上。江水来得好快,顷刻间已没至足踝,此时船离岸已有两三丈远,竟已无法脱身。却听岸边女弟子们急呼:“少主,少主,接着!”一缕幽香扑面而来,原来四位女弟子情急下脱掉白裙,取下发带,编成一条数丈长,香喷喷的长绳,丢给少主。
那少主接过带着女弟子体温和芳香的白绳,心灵相通的默喊了声一二三,他在船上跃,女弟子在岸上拉,宛若放风筝一般腾空而起,离船而去,落到岸边,扑倒在地。
         那少主累得说不出话来,萎顿地坐倒在地。四名女弟子见他脱险,欢呼着飞奔而来,个个淌着热泪,或偎依在怀,任他爱抚齐腰秀发,或报之以香吻。过了片刻才一齐搀扶着他起来,关切地问道:少主,您没事吧?那少主柔声道:“没事。有美人在旁边,浑身干劲十足。”还是那样的油嘴滑舌。
        却见那船被激流冲得远离了江岸,哗啦一下散架了,残骸被冲出数百米,重重的撞在石壁上,终于摇曳着沉没了,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竭力挣扎,却哪逃得出水流的牵引,转眼间被卷入漩涡中心,直没江底。
        那青年见自己的随从无一生还,不尽悲戚,所幸自己保住性命,更重要的是东西还在,心中实在感激这位眼下正被四位蒙面美女环绕的恩公。他躬身施礼道:“在下合州钓鱼城张钰之子张锦树,敢问恩公尊姓大名,他日定将粉身相报!”。
        那男子行了个礼,道:“原来是张钰张将军家的贤公子,真是失敬失敬了!”又正色道:“张将军精忠报国,镇守钓鱼城数十年,与襄阳郭大侠并称为大宋的双壁,天下人人敬仰,小可虽然愚钝,但对张将军也是崇敬之至。今日能与公子相会,实是三生有幸。区区小事不值一提,又何必留名呢!”
         张锦树正欲答话,却见两边突然串出三四十号人来,各个手执兵器,凶神恶煞。只听有人叫道:“刘整将军有令,既要图纸,又要人头!”
         想来先前的铁链就是这帮人安放的。他们预先埋伏在两岸,原本计划拦住来船后就蜂拥而上,抢劫杀人,不想水流太急,竟将船彻底击毁沉没。
         但听一声吼,这伙人拿着兵器便冲了上来。女弟子们拔出佩剑,环绕在张锦树和白衣公子的身边保护。
         眼见一场恶斗就要爆发,那公子却神色漠然的望着天边的朝霞,竟似没将这群人放在眼中。  
         其中一人身材既高又胖,脑满肠肥,足有三百斤重,站在六人面前有如铁塔一般。张锦树识得此人乃是巫山神女帮的帮主吴六一,长江上著名的悍匪,一年前已投靠蒙古,经常在峡江航道劫杀宋军船只。
         吴六一翻着牛眼把女弟子们细细端详了一番,嘴角淌着涎液,哈哈大笑,道:“都说近日夷陵来了个淫侠,叫什么张锡风,专收女弟子,想必就是你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的女徒弟们一个个都蛮标志的嘛,送几个给兄弟玩玩如何?”
         话音刚落,只见白光微晃,吴六一只觉脖子后面一紧,浑身无力,竟被人一招制住。却是张锡风踏上一步,左手虚晃,右手陡然伸出,一把抓住他脑后的那块肥肉,将他头朝下倒提过来,冷冷道:“张锡风的名字是你这奸贼叫的,我女朋友也是你能调戏的?”
         吴六一要害被拿,身体倒悬,浑身软塌塌的,发不上力,还未答话,只觉身子一轻,还在暗喜:“终于脱身了。”猛然惊觉时却发现身下竟是湍急的江水,连救命都还来不及叫出来,便坠入河中,被涛涛江水吞没。
         原来张锡风恨他既轻薄又嚼舌根,于是先是抓住他颈后的肥肉将其倒提起,又催动雄浑的掌力将他掷入江中,以无上的功夫让这位峡江巨寇和狗汉奸伏诛。
         四女齐声欢呼:“少主,好功夫!”
         张锡风秒杀了吴六一,听到心爱女弟子的赞扬之声,不由得意洋洋,此时他豪情顿起,扬着剑眉,朗声道:“哪位英雄不服,出来说道说道!大伙一起上也行啊!”他内功深厚,中气充沛,虽然只是寻常的几句话,却让周围数里都能听见。那些已经出来的,还埋伏着的数百敌人见到如此神通,早就吓破了胆,哪敢上来,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就成了吴六一第二。
         “还不快滚!”张锡风喝道。
         群奸听得此言,都愣住了,进而如遇大赦,不约而同的扭过身去,抱头而窜,不少人连兵器也丢弃了。
         张锡风和女弟子们看着这些人逃得狼狈,不由相对哈哈大笑。张锦树拱手谢道:“恩公如此身手,为何不报效朝廷,为国家出力?”张锡风摆摆手,黯然道:“我心已死,先生不必多言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你我后会有期。”说罢,转身向山上走去,女弟子们也跟着他离去。
         此时女弟子们已经更换了衣服,高挑的身形,阿娜的体态,纯白的长裙衣裤,白色的发带,乌黑亮丽的齐腰秀发,显得分外养眼。
         张锦树望着这群美女,微微一笑,心想:“这恩公好会享福!话说回来,我若有这群美女,或许也顾不上国家大事了。”他身有要事,于是不敢停留,寻了陆路,经夷陵城转赴襄阳。

杀杨不及这一段颇痛快,山人不会就是韩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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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一个秘密,九大山人和李书良先生将是大反派。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3-11-10 15:27:08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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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往下看呢!
鱼儿离不开水,我们离不开蓉儿,可蓉儿却易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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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九大山人 于 2017-5-30 17:15 编辑

2


张锡风走了一会,动了心思,便央求女弟子们走在自己身前,说自己要好好欣赏欣赏她们的风姿。女弟子们婀娜的走在前面,张锡风只觉得眼前一亮,随着一阵清香飘过,出现一片彩霞浮动,他的眼光紧紧追随着那四个优美地扭动着的臀部,女人们像风一样地飘,他的心则像在蜜罐子里面爬。
         此时张锡风和女弟子们是各有心思。张锡风适才感受到了女弟子们的温存与美好,当吴六一说他喜欢女弟子时,他其实心有戚戚焉,特别是身边女弟子的秀发和发带轻拂到他脸颊的时候,他心中也是也是一荡一荡的。然而,他可以亲她们,抱她们,却不敢……,他必须对她们负责。
        女弟子曾有旧主人,她们当年也是发自内心的爱他敬他,说不出的快活幸福。然而,突然有一天她们最亲近的公子师父突然变成了杀人恶魔,竟要置她们于死地,干出禽兽行径。不知多少姐妹被活活烧死淹死,她们几个幸运的得到现在主人的救援,才免于死难。
         从接触中,她们深深感到这位新主无论武功人品等均远胜旧主。四颗因被旧主伤害而冰封的心再次火热起来,然而这位新主却似乎受到过比她们更大的伤害,对情事竟是浑然不沾。
        然她们曾偷偷看见过主人会偶尔拿着她们的画像发愣,替少主洗衣时,有时也会在被褥或裤子上发现一些“地图”,故主人当是没有生理问题。这少主身上透着点邪门,谁也摸不透。
         女弟子们都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用自己的美丽和温存去融化主人心中的坚冰。
         五人默默的同行,走了数百步,张锡风突然冲口道:“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请放心,我绝不会像那个人那样对你们的。”
        四女听得此言,便要下跪致谢,张锡风衣袖轻挥,将她们尽数搀起,柔声慰藉道:“若四位姑娘不嫌弃,且陪在下嬉闹个一年多,游遍神州大地,倘真的还回不去,便……,就算真的有办法回去,有你们四人相伴,我也舍不得啊!”他红着脸,不好意思说下去。      
         他素来愿与四女平等相处,四女却甘当下人弟子,敬他爱他。
         四位女子咬着唇,心中喜极,竟流出了眼泪,一齐点了点头。张锡风猿臂伸出,将四女搂在一起,柔声道:“其实,我在家里时就很仰慕喜爱你们!”
他所言当然非虚,但四女却听不懂玄机,却也一齐柔声道:“谢尊上!”
         张锡风哈哈一笑,快步向前,四女跟了上来。中午五人在莲坨用了午饭,又游了下牢溪和三游洞,在石壁上附庸风雅的效仿白居易、白行简、元稹和三苏父子们题了词。
         五人过了南津关,这正是长江上中游的分界线,江面流到此初陡然变宽,从五十来丈变为三百余丈,江水流速也平缓下来。 “峡尽天开朝日出,山平水阔大城浮。”圆形的夷陵城便在远处不远处浮出旷野。
        渡黄柏河时,张锡风斜靠在舟上,眺望着远处江中若隐若现的葛洲坝。此时已是下午时分,晚霞映红了河水,也映红了船上人。那位叫风儿的女弟子此刻正披着霞光,远眺两岸风景,江风吹过,丝丝秀发和白衣随之飘荡。
         一缕柔发拂在张锡风的脸上,怪痒痒的 ,他扭过头来,不由大吃一惊。映入眼帘的是风儿那白中泛红、在夕阳下如珊瑚般剔透之色的绝美脸蛋,只见她峨眉如黛,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虽然用蒙纱遮住口鼻,但绝代的芳华怎么都遮不住。风儿和张锡风四目相对,都是微微一笑。
        张锡风只觉得风儿的笑靥竟是这般迷人,心中砰砰直跳。突然想起来坊间盛传的一个荤段子,不由满脸通红,呵呵笑了起来。
        风儿见他盯着自己,突然傻笑,很是吃惊,连忙问道:“尊上,您怎么了?”张锡风捂住嘴,裆里抵得紧紧的,道:“没什么,我是见江南的葛道山一高一低,正似一副磨基一般,很是有趣。”他与四美同舟,心旷神怡,顺手往江南那么一指。
        四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江南绵延群丘中葛道山绝壁兀立,俨然与旁边的小丘陵一起组成一副磨基,在江边显得蔚为壮观。
         一位叫云儿的弟子柔声赞道:“尊上真是神通广大,虽然对夷陵城的街坊不甚了解,对周围的山川河岳却是信手拈来,真是博雅鸿学,才高八斗。”张锡风爱惜的捋了捋她额边的鬓发,并不答话,心道:“他日我定捣得你们四个哭爹喊娘,比那磨出的糨子还多!”
     过了夷陵城,渡过临柏河,便是土门地界 ,连绵的丘陵地貌。
     远远望去,但见枫叶火红,银杏金黄,松柏苍翠……,山峦起伏,农舍梯田点缀其中,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
        张锡风赞道:“云儿,这儿景色真美,就如水墨画一般。”云儿是他第二心爱的女弟子,却是颜值最高的。
        他私下里替四女打过分,以云儿百分计,风儿九十九分,安安和冰儿各九十五分。云儿不仅颜值高,也很乖巧,才艺在四女中最高,颇通琴棋书画。张锡风对她的才华爱惜得五体投地。        
     云儿双手摊开,笑着扁扁嘴,摇摇头。
     张锡风有自知之明,他不善用毛笔,故而极少写字作画。他还以为云儿是在指摘自己画工太差,当下爽朗笑道:“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风景若要似我的鬼画符一般,倒也很是不易!”
     云儿听了他的话,急道:“少主,云儿并不是那个意思。您风流酝藉,云儿崇敬得紧呢!”她生怕被少主误解,一时激动,竟坠下泪来。
     张锡风见她落泪,甚为疼惜,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替她擦拭泪水。柔声道:“好妹子,哭什么。我画作拙劣,本来就是鬼画符。”
     风云安冰四女一齐道:“少主太过谦了,您的画超越米黄,直追李范”
     张锡风听到四位佳人夸奖,不禁哈哈大笑,道:“各位实在太抬举小生了!”他明知诸女是因爱而吹,但他享受的就是这番爱。他心中喜悦已极,遂聊发少年狂,一个筋斗翻下马来,便向路边窜去。他在丛林深处漫溯,先撷下一缕秋草,又摘下一枝香兰,轻轻佩在云儿发髻上,端详了半晌,赞道:“你这样真美!还哭什么鼻子。”
云儿破涕为笑。张锡风坏笑道:“好妹子,亲我一下好不好?”云儿点了点头,依言亲了他一下,柔声道:“好少主,云儿永远听您的话!”
       初秋,薄雾轻绕,张锡风站在半山坡上,微风中四女衣衫轻摆,令人心猿意马、浮想联翩,一时兴起,便欲做楚狂人,袍袖挥舞,高诵一阕《离骚》,飘飘欲仙。        
        天高气清,悴叶飘零。夷陵城东南的土门张家村此时正是一片繁忙的丰收景象。
        白的棉花,金黄的稻谷早已收获装车,数十只山羊在河畔啃着不多的青草,一位清瘦老者侧跨在马上,拿着一个葫芦,咕咚咕咚喝着酒。

五人说笑着来到老者近前,张锡风拱手施礼道:“仲友老先生安好!”原来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威震襄阳江陵夷陵,在沙市江面技惊各船,只身制止一场大械斗的长江大侠张惟孝张仲友老先生。
        张惟孝见了张锡风,翻身下马,应道:“公子也好!”张锡风微笑道:“老先生又准备给襄阳郭大侠送物资了?”张惟孝正欲答话,突然神色微变。但见数百骑马队卷起漫天的扬尘,从北边呼啸呐喊而来,接着便是一片火光和哭号,原来是一股蒙古军的骚扰部队。
        原来,此时蒙古军不仅集结重兵围攻襄阳樊城等重镇,还游骑四出,骚扰周边地域,试图切断襄樊的外援。从峡州夷陵到鄂州武昌,都时常遭游骑骚扰。只是此次出动竟有百骑之众,倒甚为罕见。
        说话间蒙古骑兵便冲到近前,抡刀砍死了几名庄丁。张惟孝大怒,拍马剑驱左右而出,他年纪虽老,却依旧神威赫赫,挥着宝剑接连砍死数名蒙古兵。
         一名蒙古兵挥刀要砍云儿,却被风儿一剑刺于马下。四名女弟子长剑齐出,一连斩杀十数名蒙古兵。
蒙古兵虽然悍勇,见这几人如此神武,一时竟不敢再上前来砍人。
         张锡风突然看见蒙古军马队中一人嘴里塞了布条,被五花大绑在军马上,正是自己刚刚结识的张锦树。
        他提了口气,拔出匣中三尺水,纵身向前,剑光过处,血光冲天,蒙古兵纷纷披靡。他一共杀死八九十名蒙古兵,白袍上溅满了鲜血,来到了张锦树被绑的马前,一剑斩断缚他的绳索,将其救下。
        幸存的蒙古兵从未见过如此神武勇士,竟再也不敢挡敌,啊噗啊噗拍马逃去。
        四名女弟子上来,见张锡风身上满是血迹,含泪要替他包扎伤口。张锡风道:“我没受伤,这是敌人的血。你们去照顾张公子吧。”他话刚出口,就已发现自己似也可算张公子,咧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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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女弟子取下张锦树身上的绳索,又取出塞在他嘴里的布条。张锦树扑通一声向张锡风拜倒:“恩公两番相救,小子不知怎的是好,自当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大德。”又摸了摸藏着内衣里的那件物事,幸好还在,自言自语道:“谢天谢地还在,这可比我的性命还重要。”
张锡风奇道:“什么东西如此宝贵?”张锦树叹了口气:“既然恩公两次相救,在下就不相瞒了。这乃是家父在合州钓鱼城得到的西域回回炮的制作图纸。要送给襄阳郭大侠仿制,抵御蒙古鞑子的进攻。”
回回炮?原来真有此物!张锡风不由得一震。饱读典籍的他自然对回回炮的威力和最终结局熟知于心,但他不忍点破,于是强作笑容,道:“蒙古兵追杀的厉害,你既受伤,不如到寒舍盘旋数日,过几天我带人互送你去襄阳。”
张锦树虽急于递送图纸,但眼下确实身负重伤,难以行动,只能点了点头。张锡风将他扶上车,自己与云儿共乘一骑,辞别了张惟孝老先生,快马加鞭,穿过几条小河,绕过几座青山,一大片树林映入眼帘,风景奇美。
但见清流潺潺,村落参差,林木荫翳。凌晨薄暮,岗雾朴地,莫识津涯。迨清风徐起,微烟缥缈。独袅晴空,碧峰洗扫如黛,春华疏密,秋色丹黄,风景如画。  
六人下车下马,在林中走了百余步,便到了树林的尽头——一个百余亩的小湖,湖面上荡着两只小小的舢板,湖的狭窄处建有几孔石桥,对岸又是一片浓密的树林,远处的青山隐隐约约蒙着一层轻纱,一座精致的山庄就藏在这青山绿水之间。
过了石桥,来到一大座宅院前,一缕清香扑面而来,原来周围种着各种花草,眼下红的黄的各色秋菊正在争艳怒放,芳香人间。
张锡风引着张锦树走进厅内坐下,不多时,女弟子们奉上了两杯清茶,张锦树端起茶杯,只见杯中墨绿色的茶叶打着旋儿舒展成一个个透明的气泡,散发出缕缕幽香,浅呷一口,只觉得甘冽清雅,显是极品好茶。却见张锡风咕咚咕咚,已经一盏茶喝光,对女弟子道:“谢谢了!相烦再来一杯。”
那名女弟子盈盈一笑,用紫砂壶给他又沏上一盏茶。张锡风右腿搭在左腿上,歪靠在椅背,一只手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又是一饮而尽,将茶杯放在桌上,啊的长出了一口气。张锦树见他举止很是不考究,但手下的这四位女弟子言行仪态却都很得体,不由暗暗称奇。
这时,一名女弟子端来一盆清水,小心翼翼的替张锦树清洗了伤口,又用棉签涂上一些浅棕色的液体,刚涂上时有一丝痛感,接着便感觉清凉舒适。
不多时,饭菜送来,张锡风让张锦树坐了上席,又极力拉着四位女弟子也上了桌,他自己居然只坐在下首。主仆地位天差地别,这种坐法实在是离经叛道。张锡风拱了拱手,道:“先生莫怪,在下家乡有个习俗,女士优先,也是要上桌吃饭的。”
张锡风给张锦树斟了杯酒,道:“这是自家山庄酿的淡酒,山乡僻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张锦树举起酒来,观之无色透明,略带微黄之色。品之浓酱馥郁,绵柔醇厚,回味悠长。
张锦树赞道:“好酒!”张锡风笑道:“比诸你川中美酒,那自是差远了!”
菜不过七八道,却烹调得十分精致美味,张锦树不由得大快朵颐,连连下箸。
酒足饭饱,张锡风邀张锦树一起散步。女弟子则拿出几副药去煎。
这座山庄占地约摸六百余亩,其中有三百亩水域,除那个一百五十亩的小湖外,还有一条数百丈长,两丈来宽的小河环绕着山庄,整个山庄其实是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山庄中除张锡风和女弟子外,另有女仆数名,庄户数十名。湖外那数百亩良田和树林也是山庄的一部分。通算起来,整座山庄约有千亩。
散步回来,药已煎好,女弟子伺候着张锦树服下。
张锡风让一名女弟子带张锦树去他的房间歇息。过了一会,他满脸堆笑的望着三名女弟子。此时女弟子们的蒙面面纱早已取下,露出一张张活色生香的白嫩面庞。
张锡风呵呵坏笑,道:“咱们便到后厅再耍耍,如何?”这时,另一名女弟子也来了。
几名女弟子虽然平素里可以恪守礼仪,静若处子,人见犹怜。可她们的旧主人荒淫无度,平日里花天酒地,她们自然也被调教出一身娇媚冶情伺候男人的本事。此刻便发出一片娇媚之声:
“公子师父!公—子—师—父!”
“少主!我的好少—主!”
娇声柔语中张锡风骨头都酥了,他微微抬起两臂,让女弟子们争相搀拥,在一片娇笑娇喘中,被拥进百花厅。
五个人并肩坐在一条长凳上。长凳前的条桌上摆满各式瓜果茶点和一壶酒,几个酒杯。
但见那位叫风儿的女弟子拿起酒壶,将一只酒杯盛满,娇声道:“少主,再喝一杯吧!”张锡风伸手搂住她的腰肢,顺手在屁股上轻拧了一把,道:“我的小心肝。”牵着她白皙温软的玉手,仰着脖子将酒一饮而尽,呵呵呵的笑了。那位云儿则摘了一颗紫紫的葡萄,剥了皮,喂给张锡风,道:“少主,来,吃一颗。”张锡风扭过头将葡萄吞下,还未吐出核,云儿娇声问道:“甜吗?”张锡风将葡萄籽含在嘴中,坏笑道:“没有你甜!”拢臂将她的头搂住,递到唇边亲了口响嘴。云儿格格浅笑,推了张锡风一把,嗔道:“讨厌,少主!”呵呵呵的笑开了颜。张锡风得意地又在风儿的脸蛋轻咬了一口,然后仰着右脸向云儿示意,云儿伸头过去,在他胡子拉茬的右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安安和冰儿也各自侍奉张锡风饮了酒,吃了水果。
接着四女又替张锡风按摩,张锡风上下被女弟子们的温软玉手按遍,浑身筋骨无不舒坦,全身毛孔无不张开,当真是爽利之极,不由发出阵阵淫荡的笑声,与四女银铃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宫商角徵羽乐章。
这才是我要的女弟子!张锡风心道。大家心里明明都有对方,平日里却总是装正经的,确实没多少乐趣,闹一下也好。
女弟子们好久没这么闹腾了,也是心跳加速,满脸绯红。满心期待得到这位公子师父、尊上、少主的临幸。却听张锡风叹了口气,风儿问道:“主人,您怎么了?是我们哪里惹您生气了吗?”张锡风幽幽道:“不干你们的事。我是想到今日咱们如此快活自在,担心有一天会失去你们。”
四女听得此言,一起跪下行礼,齐道:“只要少主不嫌弃我们,弟子愿意永远服侍少主,至死方休!”
张锡风听到死字,连忙道:“别说那个字,我要你们永远活着,陪着我,永远活着。”
原来,四女之前的主人是个人面兽心的大淫魔,一共收了二十四名女弟子,其中八名被敌人活活打死,另十二名被主人在船上亲自放火烧死或淹死,陪她们死的还有主人新选的三十二名西域少女。只有她们四位被张锡风离奇的救下,回到中土大陆。可见,女弟子是个死亡率极高的行当。
但张锡风跟之前的少主不同,对她们四位非常疼惜,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自己的女弟子们受到任何伤害。
四女本不是什么良善淑女,当年跟着旧主也作过不少恶。但她们早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父母兄长们百般的疼爱。被旧主掳走后威逼利诱,才被迫走上歧途,内心深处却知道这样做不对。当旧主对其纵火行凶时,她们的心已经死去。
那一日,正当她们心如死灰,在那烟雾弥漫、火光冲天的船舱里闭目等死的时候,张锡风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一脚踹开舱门,连抱带扛,先救出三人。待到救风儿时,毒雾已经弥漫在整个船舱,剩下姐妹全部遇难。
张锡风用尽全力,将风儿推出,自己却被一根熊熊燃烧的木桩砸中,当场晕倒在船。刚脱险境的风儿冒着烈火,爬近晕倒在地的张锡风,一咬牙,将他负起,跳入海中。
此时大船已侧翻沉没,海面上只留下一些木板。四位姐妹一起寻了一块最大的木板,先上去两人,又将昏迷的张锡风送上去,头平枕在云儿的腿上,后两个人这才上去。风儿把张锡风搂在怀里,安安掐了张锡风的人中,冰儿拍着他的背脊,一阵抢救。
张锡风嘤的一声醒来,吐出一大口淤血。朦胧间见到身边搂抱着自己的四大美女,不由羞得满脸通红。便想挣脱,却又头晕目眩,几乎栽倒。风儿柔声道:“恩公别动!”伸手扶住他。  
四女一齐道:“恩公救命大恩,贱婢粉身难报,如不嫌身躯卑贱,愿意永远侍奉先生!”张锡风此时有气无力,道:“诸位小娘子,又是何必呢!”
四女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们今日方知,在那位她们平素最敬最爱的公子师父眼中,她们不过只是蝼蚁不如的性玩物,可肆意杀害。这位青年公子从天而降,冒险相救,本以为是真命临凡,若从此改事这位男神,也不枉今生。没想人家还是嫌弃,是嫌我们身子脏吗?
张锡风晃晃悠悠的半坐起来,道:“别哭啊!我这个人实是不会说话,往往用词不当,又惹你们生气了。你们四位仙姑这么美,我很是喜欢,能跟你们在一起,我,我心里实在是高兴得不得了。”说罢,他身子一软,歪倒在云儿怀里,笑道:“一路有你们四人为伴,倒也有趣!”四人见他言谈虽很怪异,却总归愿意收她们,破涕为笑,给他按摩起来。
有两位女子背着了水袋,于是她们将一整袋水留给张锡风,四姐妹合饮一袋。
张锡风取出一个黑色的极薄小长方块,在左边按了几下,方块马上发出光来。张锡风大喜,道:“还好能用!”
他凭借小方块上的图案清楚的辨别了南北,指挥着四女一起顺着东风和潮汐,将木板滑向大陆。
海难地距离大陆也不过十数里,靠岸后,四位女弟子除去长裙,携手将身负重伤的张锡风抱上岸,找来医生调养。没有银两,她们便摘掉最珍爱的耳环首饰,买来良药,给张锡风每日煎服,她们对这位救命恩人感激不尽,说什么也要治好他。一个月后,张锡风痊愈,四女为感激他的大恩,于是甘愿拜他为师,要当他的女弟子,张锡风当时并没有推辞,当晚四女竟来到他床边荐枕,张锡风这才知道所谓女弟子竟是这般回事,吓了一跳,当即予以婉拒,怒斥她们旧主的种种禽兽之举,也婉转的指出她们昔日的不端行径。
四女跪倒在地,泪流满面,表示任凭张锡风发落。张锡风将四人搀扶起来,柔声相慰,四女这才破涕为笑。
张锡风见四女为了救自己变卖了珍贵的首饰,很是感动。他见四女虽然容颜秀丽,此时衣衫却很是寒碜,于是取出银两,给她们添置了更精美的服饰及首饰珠宝,亲手给她们戴上,仍作过去的绝美打扮。自此男师女徒之名彻底定下,虽不涉猥亵,间或却有打情骂俏之举。
说起来这四女对张锡风也有救命之恩,特别是风儿,更是顶着烈火将他救下了船,是以张锡风心中确实钟爱这四位女弟子,特别是风儿。在他心中风儿的颜值排在四人的第二位,却是他的最爱。
五个人回到中土后,便在张锡风的率领下来到夷陵城东北的龙泉铺,建了这座龙泉山庄。这四位女弟子怎么说也不愿离开张锡风,于是大伙儿便结伴在山庄住了下来。
女弟子们跟随旧主时学过琴棋书画和料理花草树木的技艺,也颇善于烹调。是以将这座山庄建得像模像样,繁花似锦,井井有条。俨然一个有青山有绿水有名泉,层峦耸翠,风景宜人的人间天堂。他们又用山庄里那口龙泉水,酿出上品美酒,取辛稼轩词句“稻花香里说丰年”之意,名之曰稻花香。
近日,张锡风以做“家务太多,手会变粗糙,不再细腻”为由,坚持请了多位男女仆人,将女弟子们从大多数家务中摆脱出来。但女弟子们还是坚持要服侍他。
张锡风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或道学家,但言行举止与她们的旧主相差甚远。平素也算与人为善,多有善行。女弟子跟随张锡风后,受其影响,恶渐渐少了,善渐渐多了。隐约里觉得自己跟对了人。然张锡风偶尔也亲亲她们的脸蛋和小嘴,搂搂腰,捏捏屁股拍拍腿,这一点倒有她们前主人的遗风。
平素里张锡风偶尔也跟女弟子们对弈一番,特别是跟云儿,只是他制订的规则特别奇怪,不用座子,而是执黑者为先,任意摆棋,没有还棋头。
但张锡风的举止却也有些异常,似有未卜先知之能,宋蒙双方皇帝大汗驾崩的时间他预测的清清楚楚,蒙古攻下各个重镇的时间他也算得差不离。可他连身边的半点小事也算不出来。
总之,龙泉山庄这座世外桃源一度成了这一男四女获得心灵慰藉的港湾。五人很少出庄,只是到了近前,心情平静了许多,才频频出庄游山玩水,交朋结友。
那天五人在三峡中的三斗坪游玩,碰见蒙古人收买的神女帮等盗匪袭击张锦树的船,这才大显神通,救下了他。
张锦树在龙泉山庄盘桓了数日,伤口已经愈合,身体也已将息的差不多了,张锡风备了车马,和女弟子们一起互送张锦树北上,过当阳、荆门、宜城,直抵襄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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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襄阳古道灞陵桥。诗兴与秋高。千古风流人物,一时多少雄豪。 霜清玉塞,云飞陇首,风落江皋。梦到凤凰台上,山围故国周遭。”
奔腾不息的汉江边上,六骑人马,背对着夕阳,踏着荆襄古道,望北而来,正是张锡风一行。此时蒙古兵方才初围襄阳,尚未部署完全,是以他们一行兵不血刃就过了鹿门,到达南门附近。
此时天色已晚,一轮残月从天幕中浮出,给地面铺洒上一层惨白的轻纱。依稀可见那古朴坚实的襄阳城门之外残留着斑驳血迹,这是多年战场给这座英雄城池授予的军功章。
吱啦!城门打开,一骑快马飞奔而出,骑马人身着黄衫,袖口狭窄,浓眉阔口,方面大耳。英姿勃勃的脸庞上写着一脸朴实。
马上那人见了张锦树,翻身下马,躬身拱手施礼:“锦树兄,久闻贤父子大名,今日相见,甚是幸会。家君家母俱在府内迎候,这边请。”
张锦树还礼道:“破虏兄太过多礼了。郭大侠黄女侠义守襄阳数十年,侠行义举,扬于中外,家父深为敬服。破虏兄少年英雄,愚亦敬佩有加。”
两人相对一笑。郭破虏对张锡风也行了礼,道:“这位兄台英雄助人,千里相送,深为佳佩。家父家母亦嘱相邀。”
原来郭靖张钰虽从未谋面,却神交多年,肝胆相照,相互引为生平挚友。郭靖此番知是张钰独子奉命而来,不由大喜,当下派独子郭破虏出城相迎。
张锡风素来敬服郭靖黄蓉,便想跟着进城相拜,于是和张锦树等一起进入城中。
正值仲秋,皎月如盘,月色如水,清风阵阵,树影婆娑。草丛中,蟋蟀在婉转啼唱。哨亭边,间有守城哨兵轻轻的步履声。四周静极了,如同一个浪漫的梦境。
张锡风见街上行人匆匆,茶馆酒肆,灯明火旺,一片祥和安宁的和平景象。心里不由叹了一句:不打仗多好啊!他素知郭靖黄蓉事迹,时至今日,亲见其功绩,更为敬重。
穿过几条街就到了郭靖府上。
宅第的灯依然亮着,宅内坐着一位六旬开外的老者,满头花白头发,浓眉阔目,方面大耳,一脸正气,眉间隐隐有忧色,定然就是郭靖。旁边椅上端坐一名妇人,鬓边的头发也已发白,眼角眉梢已出现不少细碎的皱纹,年纪已然不小,但她气质如兰,风华绝代。纵然是如此年纪,亦让人感觉不可逼视。当年定然是冠绝当世的美人,料想便是黄蓉了。两人指着案上的地图,商量着军情大事,谈话间不断有叹息之声。
四名女弟子陪张锡风走到门口,一齐对他拜倒,道:“郭大侠黄女侠乃盖世英侠,奴婢卑贱,不敢登堂入室。”
张锡风爱惜的吻了下风儿芬芳的额头,又捋了捋她左侧的鬓发,在云儿屁股上摸了一把,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张锦树张锡风拜见了郭靖黄蓉,将回回炮图纸交给了二人。郭靖问了些钓鱼城和张钰的近况,激动的对张锦树说:“锦树贤侄,我等向受令尊的大恩,无以为报,今日见了你,真不知怎么说好。”张锦树执了晚辈之礼,道:“家父常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造福苍生,拯救万民”。郭靖赞道:“说得好!这也是郭某的想法。”
他和黄蓉将大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了襄阳城的防务上,此时他已年逾六旬,寤寐中常常想到的便是天下苍生。他并非赵宋忠犬,一心只想让百姓免遭刀兵之灾。
张锡风跪倒在地,望郭靖黄蓉便拜:“郭大侠黄帮主好!”郭靖连忙搀他起来,道:“小兄弟的事情我们已经听说了,侠肝义胆,少年有为。”黄蓉微微一笑,插话道:“玉树临风,家藏四美。”张锡风不好意思的笑了。
郭靖黄蓉设了家宴,要招待二人吃饭,郭靖再三邀请,张锡风却支支吾吾的不愿上桌,黄蓉笑道:“张少侠的心上人们还在外面等着,他怎舍得在这里吃饭?”张锡风红着脸,道:“黄帮主说的正是,我的几位好朋友还在外面饿着等我呢!”黄蓉柔声道:“我已经备好了酒菜和房间,你且过去跟心上人们一起吃吧!”
张锡风拱手致谢告辞。
郭靖望着张锡风的背影,叹道:“本是少年英雄,却为什么扎进脂粉堆里?”黄蓉颔首微笑,却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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